Thursday, May 30, 2013

Untitled Document XXIV


早春四月某天,在网络广播上听到这么个段子,试译如下:

“本周英国,举国哀悼,因为有位二十世纪后期最有影响的伟人之一去世。此人从70年代末起,多方面改变了个人与社会,甚至可说永远改变了人们对生命的看法。右翼报纸《每日邮报》称之为‘当代英国最伟大的天才之一’,作为一位先驱,战胜了敌意和质疑,鼓舞了许多人,尤其是女性的生活。此人的成就在国内与国际舞台上皆被认可,重要工作直至今日,仍在英国和世界有着深远影响。”

于是上文所说的英国人,并非那位违背丘吉尔遗志,将自由香港割让给邪恶共产的千古罪人,而是同一周去世的2010年诺贝尔奖得主,“试管婴儿之父”罗伯特-爱德华兹爵士。

于是想起,自从学校向学生发放免费报纸,某的一大爱好,是阅读每期纽约时报里一两版的讣告。一般每个人的死讯都是五公分见方左右的一块小豆腐干。(据说也有婚讯,据说也有新娘因为自己的婚讯不能在纽约时报上占据一小块儿豆腐干儿而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直到后来11年某日,雅诗兰黛一位前总裁的夫人去世,除了额外登载的半版至整版的广告外,半个讣告版面也被各个组织发来的唁电所占据,仿佛世上突然有N个伊芙琳-兰黛去世一般。

于是不忿地想,这不是人生而不平等,死而不平等的鲜明例证么。但一转念, 所谓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之别不就是这样。可是撒切尔夫人和爱德华兹,孰为鸿毛,孰为泰山呢?尽管比起撒切尔来爱德华兹可谓人微言轻,但等到地球资源枯竭人类必须踏上星际之旅时,冷冻胚胎试管婴儿大概比新保守主义重要得多罢。

又及,伊芙琳-兰黛生前,最大的成就大概是乳腺癌防治,粉红丝带标志的推广者。那些唁电也多是慈善机构发表的。于是想起最近安吉丽娜-朱莉和BRCA1基因的新闻。以她的方法,有六分之一的男性在一生中会得前列腺癌,如果以后有基因技术可以早发现,岂不都该趁早阉掉?想想就一阵蛋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