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24, 2011

虽说无甚哲学素养


乃至更广义的人文社科素养,不过还是在此介绍俩挺有趣的英文因特网广播(或叫“播客”,或英文的podcast——虽然不需要iPod也可以听)。

一个叫History of Philosophy,大概每周一集。是伦敦大学国王学院Peter Adamson叫兽做的通俗向(西方)哲学史讲座。

另一个叫Common Sense with Dan Carlin,约两周一集。基本上是一个揭批当今米国社会如何正在丧失自由,通往奴役之路的政论节目。(不过放心,您从他这里听到的内容大概和某日银民报旗下时报不太一样。)

其实他(其实从事因特网广播的“她”比“他”少得多)们的广播吸引俺的主要原因,并非是观点、内容之类,而是两位主持人的声线语气语调:一位比较温和,从不提高嗓门,但故事讲得引人入胜,能令人发笑(上帝也在发笑)但又保持在乐而不淫的程度;另一位则是个愤青,语气始终很激动,但总能让俺产生共鸣,并不感觉狗血或drama queen。内容放在一边,把故事讲得有趣(尤其是在通过广播,抛开图像啦手势啦什么的时候)很是种语言艺术,譬如,TED的很多演讲者可能在做很了不起的事情,但讲得却蛮无趣或狗血;而The Moth很多普通的故事(虽然也有不普通的),往往却更能抓住人心。在俺的脑补中,两位主持人的形象一受一攻,亚当森大概是位比较奶油的书生,卡尔林则多半是个虬髯大汉,结果股沟伊美姬一下,哈,恰好相反——不过总之光听声音,他们都是魅力大叔啦……

嗯,话说某日听一集哲学史,讲到柏拉图。提到,柏拉图对雅典的“民主”并不怎么感冒,因为他们民主地杀死了他的老师苏格拉底。联想了一下,民主雅典处死苏格拉底所用的罪名中,一条是不敬神祗,另一条是蛊惑青年。如果是在当代,这种事情最可能在哪个国家发生呢?嗯,我猜,不是米国不是欧洲也不是天朝,而是——伊朗,吧…………

Friday, June 17, 2011

豆腐渣校舍的记忆及其他


去年还是前年青海地震,通过某个在米的慈善机构捐了点儿小钱。于是今年赶415的报税死线时,俺的税表从1040nr-ez,变成了1040nr。幸好学校提供了自动报税软件,否则折腾起来就不easy鸟。

不过最让俺不满的是,捐了这次钱后,俺不但收到了收据和感谢信这类必要文本,还收到了七八次各种名目的小玩意儿,贺年片,冰箱贴等等。总之就是这个慈善机构,想要俺向他们的各种项目捐钱。后来,还有其他组织的信件要求捐款。俺在想,你们这么搞,得多花多少钱,多砍多少树啊,把收到的捐款好好拿去办正事不好吗?当然,俺也知道,这些慈善组织的overhead可能也就10%左右,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精打细算维持着也不易。不过嘛(以俺为代表的)人类大约是这样一种动物,自己对别人的恩,总比别人对自己的恩记得清楚,所以这样做的效率很值得怀疑就是了。

说到慈善这个话题,几个月前听一个广播节目。里面讲,节目组去了海地,报道了某所被震垮的学校。后来制作方收到了一些听众的捐款,大概有三千刀。学校校长得知后很激动,说,有这三千块钱,我可以重建一所崭新的小学了。于是节目组就把钱给了他。

结果呢,若干月后回访,发现三千刀已耗尽,而新学校只有一个地基而已。某个退休的科罗拉多建筑承包商热心听众,去实地考察了一番,结论是这校长倒没贪腐,只是太天真,远远高估鸟三千美刀能办到的事情。他又发现,尽管海地的重建也在风风火火地进行,但由于各种原因,很多新修好的建筑,大概就是为了在下次地震中被震垮吧。

于是这位建筑商认真做了预算,结论是为了修一所在下一次地震中不会垮的学校,大概需要二十万米刀。于是节目组又呼吁热心观众捐款,同时,因为广播制作方没有免税资格,他们把收钱的任务外包给了某个有资格慈善组织——米国还真有慈机构织专门承接这类慈善避税业务的。也难怪国内的NGO似乎很容易因为税务问题被搞。总之是,他们好歹筹到了钱,开了工,至于结果如何,咱还不晓得。

说到这二十万米刀,俺想起了上世纪末小学四年级时。那时我们从临时校舍搬了出来,搬进了新教学楼。开学典礼上升了旗,校长讲话,提到厂里(国企子弟学校嘛)对学校非常重视,拨了一百多万来给我们修建新校舍。从此,俺对“一百万人民币”的印象就是,可以盖一栋三层楼,六个年级每个年级两个班,还有音乐教室,美术教室,乒乓球室和电脑室(摆满了Apple II)的校舍,外面贴着蓝色和白色的马赛克片,经常剥落下来被小盆友们拣去玩。

后来呢,俺毕业了离开了爹娘的“厂里”。那时盖新楼已经不兴贴马赛克而偏好玻璃幕墙了。再后来四川地震了,那栋校舍外墙被震出了若干个大窟窿,必须拆了重修。但好歹还算瓷实,没垮,没死人。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一百多万大概还是值的——虽然这钱大概现在只能在帝都的豪华地段盖个厕所鸟。

Saturday, June 04, 2011

Untitled Document XXII


某日在昌平一群朋友吃饭,一大桌子就只有我未婚。而且他们大多有儿女了,于是和他们谈及小娃儿的教育问题。

俺说,俺以前去加州玩儿,感觉那边的华人家长都很变态,家家都逼着娃儿学钢琴小提琴画画儿什么的。果然还是风气问题啊,有一个虎妈变态了,在peer pressure下全体家长都变成虎爸虎妈了。

座上一长我十多岁的说,“你想错了,不是加州的华人变态,全米的华人家长都是这么变态。”

接着另一位小时候在国内也学过琴啊画啊什么的男生也表示,这样逼着孩子学这么多的确有些欠妥。

接着一女同学表示反对意见,说,“我才后悔小时候没有人逼着我学这学那呢。”又说,“等我有了孩子,它得学一样乐器,学一门美术,还要学一种体育运动,还要学中文……”

她老公(小时候也学过琴的)插嘴评论道,“这就是变态。”

俺问,是不是还要学个fà语德语西班牙语神马滴啊?曰,那当然。

看来虎妈不需要耶鲁教授这个档次的知识分子,在我们身边就不是小概率事件了。

几天后俺想起来,那这样的娃儿一天时间得怎么安排呢?假设是九岁以前,算笔帐:

  • 十小时睡觉
  • 八小时上学(即使课业没这么多,父母上班的八小时孩子总不能跟到单位去吧)
  • 一小时乐器
  • 一小时美术
  • 半小时体育
  • 半小时中文

  • 于是这样,每天就剩下仨小时了。加上吃饭刷牙洗脸的时间,上下学通校的时间,好孩子要帮爸爸妈妈做家务的时间等等,啊,真充实啊。

    九岁以后呢?可能每天可以只睡八九个小时了。然而,数学要不要学?外语要不要学?弹琴到了一定等级,每天一个小时的练习也不够了吧?如果文科学术到了一定等级,是不是还要学腊丁语希腊语希伯来语?

    啊,俺是不是该庆幸比这样的娃儿早生了二三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