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27, 2009

Unus Dies, Una Hora




几天前,终于决心开始把堆积在硬盘中的图片处理掉(还没处理完),发现了这张,时间是六月六日傍晚。那只手是谁的我忘了。

某同学给它起了个标题叫“Pearl Moment”。

今早上班的路上突然想算一下,一天24小时,究竟够用来干什么?

就(现在的)自己而言,平均情况下,包括周末:

睡眠7.5小时,还剩16.5小时;
工作(包括工作时间从事无关活动)8小时,还剩8.5小时;
三餐1小时,还剩7.5小时;
赶路1小时,还剩6.5小时;
买菜做饭刷碗1小时,还剩5.5小时;
锻炼1.5小时,还剩4小时;
洗澡刷牙洗脸洗衣服等1小时,还剩3小时;
看闲书学语言等2小时,还剩1小时;

其实还是过得挺闲挺荒废的。而即便如此,每天也只有一小时不生活在某种routine中。

原来一天就这么短暂。

& 的确不应该把这一小时拿来废在电脑和网络中了。

Monday, June 22, 2009

修电脑记


电脑液晶屏挂了,上周三给来弄我客服打电话送修。客服态度很好,没有传说中的印度英语。

他记下了机器序列号、地址等,给了个case number。周四我就收到了UPS next day air寄来的盒子。于是把电脑装好,又用UPS next day air(来弄我给了张付过费的shipping label)寄回给他们,周五一早在客服网站上查状态显示收到,当天下午显示已经修好,并已送交运输公司。

不过周末UPS不投递,于是周末就闷在实验室当民工,修好了一砣据说坏掉很久的仪器。然后Helena同学问,上次外拍你拍的照片,什么时候能处理好呀。我大惭。

于是今天(周一)早晨收到了电脑。然而开机一看,那个叫Shelton的技术员,装LCD面板时没有对齐位置。图像被塑料框遮住了一大块儿;且,似乎背光也不是LED的了。

诡异的是,还帮我刷了BIOS。

只好又打电话,依然不是印度英语,态度依然很好。不出意外,明天我又会收到UPS next day air来的盒子。

我猜,当今世界的能源危机,大概就是这么折腾出来的。

ps:这是本网志的第250篇post。

Monday, June 15, 2009

Untitled Document XI


Summer session开始前的星期天,在学校忙。晚上走时神情恍惚忘了关某仪器,幸好被走得更晚的学长关了,没闯大祸。

接着回家,弄坏了电脑显示器。

于是睡觉,做噩梦,五点多吓醒了,无法再睡着,于是早上七点过到学校。照镜子看见又变成双眼皮了= =

仿佛我手中的各种物事都在加速崩坏中。父亲给的手表,移动硬盘,去年北大学工发给四川学生的中国结,某人送我的校徽手机吊坠,E51手机的键盘。等等。

经济危机了乡下也不太平,校园里不断出现抢劫案的新闻。某同胞午夜回家,就在办公楼前被伏击,丢了电脑和数据;几天后某学生宿舍前午夜有人拿枪指着路人要钱——于是又多了一条理由,不要工作到太晚。

尽管还可以接电话,5689四个数字键坏掉的手机还是没法用。想想不能被剪径了连个911也没法打,于是花10块钱买了个极土的,能待机一周的N记2610用着。

转眼还有两个月打电话回国用的电话卡就要到期了,还有700分钟没用掉,尽管给家里打电话已经很勤快了。父母除了好好吃饭和催找女朋友,似乎也没有太多话题可讲。

上周参加了本地cssa bbs上组织的到某state park拍照的活动,组织者居然是金牌lh学长。以为是风景啥的,结果是找了几位女同学做模特。从没参加过这种“摄影”活动,果然对一群大男人拿着长枪短炮围着一个化了妆的女人猛按快门的场景感觉极其违和,就给同来的朋友草草按了几张了事。接着同学一直催照片,但显示器坏了,就更有理由不处理硬盘上那1800张raw了。

Xiaonei上不时有同学发布学术/工作进展帖,发觉能看懂的越来越少。虽然还是决心PhD五年要好好学术,但是俨然也在慢慢落后了。

于是在这个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却有了前所未有的脱力感。

Saturday, June 13, 2009

Untitled Document X


1、从07年底起收了一年半的“*** is following you on twitter”的垃圾邮件,终于决心把从事过你推我我推你这种活动的gmail联系人们都导入了推特儿。再装了个twitterfox,点开一看,假设这里面存在一个clique的话,这东西就完全是qq群的变种嘛@@

关于推特儿鼓吹的所谓“微博客”的概念,倒是在大四那年在未名文集实现过。那个不受140字的限制,而且只有关心我的同学才会看到,看到的频率和对我的关心程度成正比(-.-///)。后来越写越长,个别时候六七百字亦有之——表达欲是会上瘾的。所幸后来一度很少上得去未名了,就废弃了这个习惯。太多的发泄表达欲是会耽误正事儿的。

所以,大家多多地推,我看着就好……

2、信箱里积攒的另一类垃圾邮件,则是“***在豆瓣上邀请加你为朋友”。

但是某UCLA师兄在09年教导我们,“珍爱生命,远离豆瓣”。大概是上面调戏党和政府的有害青年太多了。

我一直坚定不移地遵奉着这条教诲:虽说高一高二歪脖2.0概念还没有深入人心的时候,就在几乎每期《读书》上都能看到“豆瓣评论网站”的广告,但忙着上游戏网站,上大学前都没想起去看一眼,更是快大四才注册了帐号。曾上去添加了几坨自己正在听或听过的CD,于是发现上面的碟评都是深不可测(或做深不可测状)的。于是望而生畏不敢再继续添加。于是干脆就再没登录过几次这个帐号了。于是近来想起上去看看的时候,偏偏日子不好,好多东西正在各种被河蟹中。于是意兴阑珊。

3、幸好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是不需要登录也能看到的。譬如看到这么一个经验谈。话说其实看过很多遍,但直到最近才因人推荐而认真地读完。除了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学术没指望了之外,第二反应居然是,这位作者jj以后若做了教授,肯定会对学生“非常注重micro-management”的。

再仔细读一遍,读到pizza和跑步的关系时,kunkun同学露出了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心理平衡时的笑容……

4、大二大家忙着找实验室的时候我对叠哥说,你应该找个做模式识别的课题干干,为gfw的建设添砖加瓦。譬如,如果你做出图片过滤的算法来,多快好省地滤掉男性生殖器而不滤掉大象鼻子,那就nb大了……后来绿霸出现了,可惜那山寨公司把这玩意儿搞成了一个娱乐事件。除了给我们带来还珠格格这种欢乐的故事外,据说丫们是通过计算画面肉色的比例来决定滤不滤的。那么,倒是轩辕春秋上的三国武将头像都被滤了。

于是我的伟大构想还是木有实现。

不过考虑到绿坝没有mac版,以及国内的病毒/钓鱼现象的泛滥,我在认真考虑趁买mac送ipod touch的机会,给父母买个macbook了。

5、至于四千万“纳税人的钱”,好像某次缺捏女王在GReader上问(设问?)了句“这是不是纳税人的钱”之后,我就开始觉得“纳税人的钱”是个装13的说法。在国内,几乎人人都交过17%增值税,于是几乎人人都可称为“纳税人”的时候,从某种社会理想的角度看,似乎“为人民服务”比“为纳税人服务”这个说法更好听一点儿。而在米国,我拿的工资来自公立大学的拨款或者老板从NIH骗来的经费,其终极来源都是“纳税人的钱”,而我用它吃香喝辣住有后院儿的豪宅,没事还旅游或给女同学买礼物什么的,在缴税养我的米国人民眼里,这简直一定也是犯罪鸟。

相反,如果每年区区四千万就能实现保持真理部的智商和绿坝娘一样低,那真是笔划算买卖。可惜猜也能猜到,区区这点儿钱其实只是某盾工程拨款的一个零头。而贵校和贵隔壁都有(我认识的)朋友曾经或正在为伟大的墙添砖加瓦呢。

6、今晚回家的路上,看到一片林间空地里,萤火虫的光闪烁不息。

Monday, June 08, 2009

Joke一则:为什么要教会娃儿们说方言


区区虽说不到“饶有家资的单身男士必定想娶妻室”的地步,但也不差那一千刀的回国路费。但,一则老板grant等着提交,压迫我做实验;二则虽然亲爱的同学们肯定不怕被我传染,但被群众当作瘟神看待也是很难受的。

于是只好留在这儿以行动爱国,白天忙死晚上闲死。结果就干了逛mitbbs这件非常不好的事情。但今天偶尔逛到的某位不教孩子说中文的同胞遭遇真是有趣,兹摘录于此:

发信人: Sange (二龙路老三), 信区: BackHome
标 题: 北京时间6月8号猪流感的UPDATE:被饭店的保安给轰出来了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Jun 8 01:03:58 2009, 美东)

再更新一下:上午(6月8号,北京时间)

上午小孩们不愿意在家里呆着,非闹着要上街看看。

我寻思已经在出发前给他们吃上TAFI了(这边儿科医生给开的,有预防作用,要连服7天才管用,一个处方是一板药,10粒装,绿墙药房里是很好买到的。北京这边管控很严。)我没服药,就自觉别出去了,让小孩的姑姑带着到外边看看吧。

结果是,被我们的人民群众给发现和主动驱逐了。原来是快到中午饭口了,小孩子想要吃饭,他姑姑就说请客吃海鲜吧(别在北京再吃MD和KFC或PIZZA了,您说对吧?),结果来到渔公渔婆,点上菜,还没喝上饮料呢,人经理就摸过来了:为什么?小孩叽里呱啦的说英文!!!!!!!

我小孩中文不太会说,但能听懂,最还特快-人家经理一问:“小朋友从国外回来的吧?什麽时候到的家呀?” “前天”--你说说这嘴,多快呀,多诚实呀!

马上,麻溜的,在三个保安的隆重护送下,被一举哄出来了。人经理说了,下回来,小孩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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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WWW 未名空间站 海外: mitbbs.com 中国: mitbbs.cn·[FROM: 72.46.]

而另一位教了娃儿说四川话的同胞出行就方便多鸟:
发信人: bison (九尖山下仙, 石象湖边客), 信区: BackHome
标 题: Re: 北京时间6月8号猪流感的UPDATE:被饭店的保安给轰出来了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Jun 8 01:33:39 2009, 美东)

poor kids! 我回去的时候带孩子们到处走一点都没有问题, 但在火车上也不敢说是从美国回来的, 还有, 两个孩子都说地道的四川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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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BBS 未名空间站 海外: mitbbs.com 中国: mitbbs.cn·[FROM: 68.104.]


看来若是要想归国,方言这笔宝贵财产是断断丢不得滴。

Friday, June 05, 2009

Untitled Document IX


仍是近况。

jpc买的46CD DG勃拉姆斯全集寄到了,收据是德文,还附了本德文广告小册子= =。虽然对廉价版的简陋装祯有所心理准备,没有cover art,声乐部分没有歌词还是不爽。甚久没听到过卡爷指挥BPO的录音了。还有小提琴奏鸣曲(这里面是祖克曼和巴仑博伊姆),无论怎么听还是那么闷骚。

近期热点皇姑屯事件81周年(Joe同学语)。虽说在国内时,对二十年前的事儿也有点遥远的概念。然而在这边不用费劲儿戴tor翻墙(其实回国了也能用学校的VPN),被随意浏览就能看到的,突如其来的大量信息和观点淹没,还是觉得茫然不知所措。还是缄口的好。

那位据说当年播报过,“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看见,如果我们的铁骑继续前进,这个螳臂挡车的歹徒难道能够阻挡得了吗”的人,去世了。我从小不看新闻联播,直到几天前也不晓得他朗诵过那段话——晓得了也并未增加好感或恶感。有常听他播报的同学怀念。想从GReader里点击那个怀念的帖子,结果被墙了。又据说他的逝世时间是早晨6点40,后来又改成了7点05。

某著名(或曰,臭名昭著)校友在芝加哥作了纪念演讲,据说英语和修辞都很拙劣。某同是贵校校友的师兄评论道:

“哈哈哈哈~~他们还生活在他们的青春年代里,浑不知,或者不愿承认,这已经不是他们的时代了”。

那么,这个国内网站纷纷维护而“我们”无可奈何的时代,这个克林顿佩洛西盖特纳先后来天朝说软话寻求金融危机“拯救”的时代,这个香港15万人点蜡烛于是网友呼吁断掉香港水源把港商赶出大陆的时代,是谁的时代?其实无所:地球上绝大多数人类个体,一辈子,都不会经历属于他(她)的时代。历史的常态如此。

关于香港人的游行,有人为Boston Big Picture上的这张照片动容。我觉得很恐怖,这小萝莉真的知道她纪念的是什么么?又想起纽约时报的一则报道:一位绵竹的新生儿,父母赋予他的出生目的,就是为了给在豆腐渣校舍中死去的兄长讨个公道。这代人可以对仇恨永志不忘,但他们是否有资格要后代继续背负这份沉重呢?鬼晓得。

幸好我不需要背负类似的东西。U-C西六区夏令时的5月35日,阳光浓烈,花香馥郁,Orchard的草坪上有好多小正太小萝莉在玩耍。这天我来美后第一次主动去了趟中国超市,第一次在做饭时切了手指。这一刀切得甚狠血流如注。不过愉快的是晚上开始读Wheelock's Latin的序言,读到“carpe diem”原来也是“enjoy today”的意思,不只是抓紧时间的意思。能够抓紧时间的一天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伊壁鸠鲁哲学此处甚妙。

Wednesday, June 03, 2009

补记:记一次有意义的(伪)学术活动


1、与国内人民严阵以待,乃至如果我现在从疫区回去,连父母都要一起被隔离七天,搭个出租车想去北大,都可能被认为是去撒传单而被拒载不同,IL人民发挥了革命群众的大无畏精神,在5月12和13日两天大张旗鼓地接待了从猪流感广泛传播的CA来的Roger Y. Tsien先生。

在只能容纳百来人的小礼堂里,去听他讲座的人如此之多(其中大都是来自理化生等院系的geeks),以至于有些迟到了的教授都只得坐在暖气片或者地板上。钱同学显然被不明真相的群众的围观热情感动了。于是在讲座结束的时候,他说

“I'm not smarter than last time I came to UIUC, but the audience is many times bigger”。

以下内容大多来自钱同学的演讲,如果您已经听他讲过,或者在别的地方看到过了,请不要说我tooold……

2、为什么百忙之中的钱同学会来呢?据他自己说,是因为这个每年一次的memorial lecture所纪念的人,以前这里的一位nb教授,是他做博士时接受的某个奖学金的board chair。想起上学期Peter Dervan来讲座时说的恭维主人的话,“It's a pleasure to give a talk in this historically important department.”对于与这里重要的历史基本无涉又在现今居于此的人来讲,多少有点情何以堪。

3、为什么新科炸药奖得主的讲座,明知会爆满,却只能在一个仅容百人的小礼堂进行呢?原因是时值期末考试周,行政不允许占用教学区域中用来考试/自习的教室,于是讲座只能在化学系的科研用楼里能找到的最大房间进行。不知道这种官僚的态度和这里变得“historically important”有没有关系。

4、虽说钱同学是ABC,还是保留了第一代理工科留学猥琐男的很多特征。比如身材瘦小,比如拿着一台身材和他同样瘦小的来弄我X60系猥琐男标志本儿。比如在主持人介绍他时,躲在讲台后面很局促的样子,眼睛盯着地面,不时用脚踢几下地板。(某同学听了我的描述后说:“真萌!”)

5、演讲开头钱同学向我们展示了一段激情揉捏一种叫做sea pansy(海堇?)的动物的视频,被揉捏后它就会发出荧光。钱同学解释说:由于sea pansy是无脊椎动物且没有毛,没有人告他虐待动物……

6、当年钱老第一篇解野生和变异GFP结构的文章投到Science,一个审稿人认为,这种文章比起其他类似文章来平淡无奇,并无突出优点;另一个审稿人认为,此文没能解决真正重要的问题:水母为什么要发光。编辑欲拒稿,后来据说有类似文章被Nat. Biotech.接受,钱老以此argue,方得发表。

7、据说Martin Chalfie最早搞的GFP相关研究,是给一个rotation学生的rotation project。后来这个学生觉得不够有趣,去了别的实验室。

8、钱老第一场演讲的主要内容是5月8日的一篇Science。他说由于红光和近红外穿透人体的能力较强(说到这里他演示了红色的laser pointer光线是如何穿透他的手的),可能医学价值会比GFP更大。但是他们以GFP为基础,怎么engineer都没法把荧光的发射波长再增大了。于是他们换了一种荧光蛋白做基础,终于搞出了红外荧光蛋白。大概目前的化学家再nb,也还nb不过天然产物吧。

9、第二场演讲中钱同学展示了如何用荧光分子标记肿瘤/神经等,用以辅助给小鼠动手术。一段段血腥视频后,他开始讨论scientific research business的信息流通形式的问题。他说,为了避免大家,在憋大文章被别人scoop,和有点儿东西就发却上不了档次这两种情况中做出痛苦的抉择,科学界应该让least publishable unit变得更小,让大家有一个idea,或者做了一个实验,就可以发表出来取得credit。

不知道钱同学是不是受了twitter的影响;或者说,他如果知道twitter的话,肯定会喜欢上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