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30, 2009

食说五·辣椒


子曰,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有种墨西哥小辣椒叫做jalapeño,是薯片、brätwurst(小毅毅的最爱之一)、批萨等垃圾食品里常见的作料。恰好实验室对面小快餐店卖一种叫empanada的,长得很像韭菜盒子也和韭菜盒子一样难吃的东西,其中就有“chicken w/ jalapeño”一款,点菜时把它读作/,dʒiælə'pinəu/,店员似乎听得懂,于是自以为得之矣。

直到近日在买东西时,听到前面一个白人读道:Can I have a /lə‘pi:nəu/。心下“啊也”,先是大悟,然后大惭。遥想在贵校的课堂上,专业课川哥、通选课霍德明老师都教导过,这种来自西班牙语的读法,La “Jolla”要读作/'hɔiə/,San “Jose”要读作/həu'zei/,等等等等,此处亦是一样,而在下早把恩师教诲抛至九霄云外去也。

于是僕这厢不说举一反三,连买二送一都做不到,此所谓朽木不可雕也夫。又想,即使是用英语的发音习惯来念,“ja”打头的词,如“jack”,我为什么还会多加一个元音i念成/dʒiæ/呢?答案显然是,伟大的汉语拼音的影响,请跟我默念:“j、q、x,小淘气,见到两点就挖去。”

结论是:我说了很长时间的Chinglispañol而不自知。对于一个时而用(那点儿可怜的)非英语外语词汇知识来装13的同学而言,这是个很好的教训。

在这逛超市时很容易意识到,新大陆才是辣椒的故乡。不同名目的辣椒都有不同的名字,囧异的陌生拼写,不能告诉顾客这辣椒是红是绿,是长是圆,是辣还是不辣,倒是有如中华民族还在游牧时(?)发明的用来区分各种马的汉字,骠骝骃骅骊骐骓骢,令远离那种物质基础和文化背景的人望洋兴叹。

相较之下,我天朝川渝湘黔滇赣诸省虽说食辣也成了传统,乃至早年植物分类学家将辣度之王“哈巴涅罗”所属那个种,起名为Capsicum chinense,盖误以其原产华夏也。但称呼上,大抵还是以“辣椒”一词囫囵贯之,再冠上各种描述形态、颜色、辣度、产地的词。在这点上,次生的毕竟不比原生的深刻。不过明末清初才传来的作物,过来后过得太舒服了,反认他乡作故乡,也还不错。

话说本科时,没少和猴头争论川菜是不是以辣为风格的问题。猴头拒绝承认鱼香肉丝是川菜,因为它不辣;我则坚持川菜虽然辣的不少,但调味绝不以单纯地追求麻辣为标准。说来前面提到的诸省市,四川其实是吃得最不辣的,若要单靠辣就能出名,大概也轮不到川菜。然而然则来米国后见过N位(N>3)台湾师兄,谈及自己来自四川,他们反应都是首先问你们那里地震怎么样,再问你们是不是都吃得很辣,可见已形成刻板印象了。

而区区长在蜀地多年,虽说遇见的人几乎都对pungency的耐受度颇高,标榜自己能吃辣,或认为盆地潮气重需要祛湿气。但当真一日不可无此君的人,真没见过。反倒有不少同学,为了防止脸上长痘痘而不吃辣,或嫌火锅后身上味道太重而拒绝。

窃以为川菜之长——或许生活节奏真是太闲适了——乃是对饮食工程中丰富而精细处的追求,以至有些过火的地步。譬如刀工,火候,盐糖醋的用量,乃至外观色泽,未必如德国人般精确,但都要照顾到。若一个做饭的仅以自己做得麻辣为荣,那简直一定是为了掩盖自己其他手艺上的贫乏。初中时读江油一中教师李宗吾的厚黑学,其中讲川菜大师黄敬临烹饪一段,记忆犹新,丝毫不提辣字,倒是多讲“融合南北之味”,可为我观点佐证。

虽说子又曾经曰过,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川菜若真有如上所述精神,似与“道”相违。但古之仁人可以远庖厨,而穷留学生如果不去教会ws地蹭饭吃,而决定在实验室焦头烂额之余亲自动手treat自己或者朋友时,原料简单能快速完成的小菜如果都手艺粗糙马马虎虎地做不好,妄谈“志于道”,难免有眼高手低之讥。

所幸辣椒们在真正的故乡也一样繁衍昌盛,立足于墨西哥智利巴西古巴和孤星共和国,出口四方,走向世界。而我在不太想去中国店买那些满面尘灰烟火色的材料的前提下,立足于帝国主义本地产食材,然而工艺看似并不更复杂的西式餐点始终是我的苦手,要么不屑于做,要么尝试后以失败告终,而且也吃不惯。以至对那些吃得惯各种奇奇怪怪的西餐,甚至还能做得好的同学,简直带着嫉妒的心情了。

而在这里,我虽然平素买的多是辣度为零维生素C含量五倍于等质量橙子的bell pepper。近一年多的饭菜做下来,口味从轻到重再从重到轻反复数道,现在折腾东坡肘子时虽然只放一两枚dried chili几乎察觉不到辣味,蒸出来也还是如假包换的川菜风格。

于是想起冰箱里那几坨我戏称为“辣椒的祖宗”的东西便好奇。蜀地没有辣椒之前,可曾用什么祛湿,先民们所食是什么风味?眉山县的苏轼一时闲情,是否真是当今“川菜”的渊薮?如果四百年前辣椒如果没有漂过太平洋引种于彼岸,或者我的母族未随湖广填四川的大潮迁徙居于此,此时的“我”,又会负笈于异乡觅食时羁于何种“走不出的背景”?按说接近了它们真正的故乡,应该替吃了十几年的(嗯,不是二十几年)反认他乡作故乡的辣椒们近乡情怯一下;不过由历史中偶然事件交错而成的奇妙境遇,更值得为之小小喟叹下罢。

Friday, May 22, 2009

随手贴俩HDR



【鸢尾与葱】

【某公园】

以及一张没HDR的。

【Bleeding Hearts】

初夏的庭园看着是赏心悦目(以至于让俺觉得这年头女生征友要求“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也有其合理性了),但自己割草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其实这两周有许多有趣的事儿。但有趣的事儿多,就没多少闲情在这儿扯淡鸟。

ps:小aoao小毅毅他们高中(可能是)最著名的校友搞的拼音输入法挺不错的。

Saturday, May 16, 2009

食说四·饱食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

食量这东西,与生理需要其实不是那么息息相关。不但所谓饥饱感未必和真实的营养需求有关,否则就不会有米国人民这种“最容易上膘的物种”(刘兰同学语)了。而且各种与基本生存无涉的心理需求插足其中,高级中枢接管了低级中枢,虽然总是带着冲动。

譬如宵夜,取决于在路边光线昏暗的小摊上与人小酌长谈的兴致——这部分解释了敝人为什么在本科最后一学期从体重140+增长到170d+。话说敝人在荒无人眼的中西部农村,晚上找人喝酒对谈有点joke,又不想在半夜漫无目的的浏览网页时无意识地不断往嘴里塞垃圾食品。只得早早就寝,过上规律生活了。

这学期有从早上八点持续到十二点多的实验课,而最近的一班到学校的公车是七点二十。于是如果实验不顺利尚好,肾上腺素足以支撑很久;若是不幸比较轻松,十一时许肠胃便开始躁动。等到终于捱到结束,在餐厅难免多要一个breadstick一杯碳酸饮料之类,趁着饥饿难耐的劲头儿囫囵入口。过一会儿暴饮暴食后的饱胀感显现,然后就得因为相反的原因继续难受好一阵子,低效率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话说在米国这种地方,容易让人深刻意识到饿了才吃,暴饮暴食,可能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于是我礼失而求诸祖国,尝试从小被教导但从来没有实践过的“少食多餐”。某日下午四点,在对面一家咖啡馆儿买了个小点心慢慢地吃,然后听出店里的背景音乐是小莫莫的K626,那位收银员女士还在跟着小声地唱。安魂弥撒正进行到激昂处,合唱团声嘶力竭地“Dies Irae”,扫视周围,若干同学正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努力学习中……不是说古典音乐做背景就不好,据说Corey大爷还一度规定实验室里只准放古典音乐呢。

如果自己做饭,食量上倒会多一重节制,只有做了多少吃多少。如果不够也不能像一群男生半夜在小饭馆聚餐那样,面对想早点儿下班的女服务员焦急的眼神,绅士风度全无,豪气干云地“小姐我们菜不够,再点两个”……人的好吃懒做,对克制肚腹的欲壑难填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但有位朋友轻松地绕过了这种限制。他经常做上八九个鸡腿或三五斤排骨,有时能吃完,吃不完就剩着。有次在家轰趴,伊决定要我帮伊炒一个干煸豆角,然后轰然将五斤以上豆角倒进锅里。也许是我身体素质太弱,但胳膊的酸痛感教育了我,什么叫做“差一个数量级”。这种风俗倒未必要这种吃自助餐才能吃饱的才能实践。某次在某远亲家做客,一顿饭就上了二十来种菜(并非馆子,而是家里做的大小菜肴),尽管主客都有盛馔必变色而坐,但最后每种都只吃掉了一点点。不知是他们的待客之道,还是平日风俗便是如此。

要想更有效地让自己合理膳食,落实“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大约是更好的方法。很久以前的某个中午,与当时喜欢的女生一起在食堂吃饭,大约也是因为课后饿了多点了个肉菜。伊评论说,你太能吃肉了。我怵然警醒,发觉缺了父母的辖制,确有朝无节制的肉欲男发展的倾向。于是以后对荤素搭配也更注意了些。但这种目的性太强的改变自己的尝试,其实是很不靠谱的,尤其是目的不再是目的以后,即使是好的习惯,也未必能坚持下来。

幸好母亲也告诫我,为了避免在米国吃进去太多激素,自己做饭最好少吃或不吃肉。但她以前做的菜其实也量大肉多,我离家出外读书后几乎没有跳出过上学变瘦——回家长胖的循环。母亲倒是从我小时记事开始就从来没瘦过。虽然她给我看过年轻还算苗条时的照片,但是怀上我后直到我断奶,为了我的健康被外婆逼着戒掉了辣椒以及不停地吃各种大补的食品,吃得吐了也还得吃,后来就一直没有瘦下来。而小时某位玩伴的母亲,据说为了保持身材,从来就没有给他喂过奶,于是这位小朋友一直便是豆芽菜般的身形。及至上了高中大学,目睹身边各种为减肥而疯狂的女同学们,才略微理解到母亲当年为自己的付出,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考完唯一一门Final


一时冲动上了Windows 7 RC,启动比vista快多了。

秀一下chrome风格的firefox。


所需插件:
Chromifox Basic
ChromiGlass
Hide Menubar

重装系统必然要换桌面,这次是大卫的《苏格拉底之死》。不过好像7支持slideshow桌面,正在筹划中……

ps:在时隔很久以后,欣闻天朝把blogger和blogspot都(重新)墙了。

Monday, May 11, 2009

一年


在突然决堤的时间的洪流面前,每个岛屿的面貌都无可逆转地改变,词句和仪式似乎都显得苍白,于是只有默然无言。

挂灰色CSS一周以志哀。

Saturday, May 09, 2009

关于猪流感的地理分布……


嗯把CDC网站上多于50个病例的州的数据转过来:

IL 421
WI 317
NY 190
AZ 182
CA 171
TX 110
MI 103
MA 89
WA 83
UT 60

地图一张


除了靠近墨西哥的四砣外,剩下的州的共同特点似乎是:北纬40度左右,在初夏时节昼夜温差还比较大,白天热了大家都穿得少,从而晚上容易着凉-.-||||||

嗯,现在真觉得H5N1就是普通流感被妖魔化了……

食说三·生熟与疫病


论语又云,君赐腥,必熟而荐之。

在猪流感还没从遥远的墨西哥传播到TX和CA的时候,我曾ws地从超市拎回一大盒约有五六斤的减价猪里脊肉。后来随着现代医学的进步和疾病诊断水平的提高,猪流感在IL的病例数从4增加到82到225再到392,冰箱里的肉转化为各种糖醋里脊水煮肉片后终于也只剩了最后一砣。

疫情一至,某在UChicago的高中同学说伊把买的排骨都忍痛扔了。我略有不解兼觉浪费:热油滚水,煎炒蒸煮,区区H5N1焉能奈何我哉。答曰:那切过肉的案板菜刀怎么办。忖思一番,自己其实说这话果是不知轻重,若是猪染上的不是流感而是SARS埃博拉AIDS之流,即使穿白大褂戴手套口罩再加防毒面具,猪肉也是断然碰不得的。

GT女王在某篇xiaonei日志里说,“作为一个中国护照持有者,一个人可以支持或厌恶这个国家的政府,喜欢或不喜欢这片土地的历史和文化,甚至也可以像一部分自由主义者那样,拒斥自身的民族身份而选择做一个世界公民。”对于荤腥要烹饪至熟这一点,如果也可勉强算中华“历史和文化”之一页,敝人对这种文化的热爱可谓到了执迷的地步,真正的爱国青年是也。

故而牛肉就成了我的苦手。无论水煮红烧小炒,本来就血水淋漓老气横秋的东西,经我手后益发坚忍不拔。尽管家慈在电话里屡屡叮嘱说,牛肉要烧到刚刚熟就好,否则就太老了。但是下次烹调的时候,临近起锅,就会开始想,是不是还有点生啊,再多炖一会儿,多搅和两铲吧……结果就是对着盘子里佶屈聱牙的物质,后悔没有好好珍惜那可以吃学五小炒的美好年华——幸好属牛的人吃牛肉本来就该有罪恶感的,趁机戒掉算了。

说来这种偏执倒并非出自对祖国文化的热爱。记得起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小时候家附近发生了有人食用未煮熟的猪肉被绦虫病害死的案例,着实在给本地人民普及科学知识的同时引起了恐慌。在某天上课受了老师教育后,我回家盯着锅里正在加热的肉,指着看起来是颗粒状的东西,非要说这是米猪肉并且拒绝进食。后来又经历过几次本地的或全国性的禽畜瘟疫,口蹄疫,蓝耳病,禽流感……或许只是传闻,但每次都导致某种商品断货而有替代效应的商品价格暴涨。涨啊涨啊于是天朝的物价就成现在这个德性了。

于是心理阴影就这么留下了,乃至对外国饮食文化的许多精华,例如号称“well done”了还是渗着血丝的牛排或烧烤,或者生鱼片之流,抱以强烈的呕吐之心。甚至对精于或热衷西式烹饪的同学,都在心里暗暗地生出一种种族歧视式的鄙夷,以及不吃生肉民族的强烈自豪感来——虽然真正原因大概是,做得来川菜却从来做不出这些洋玩艺儿的自卑,而已。

虽说缺乏对史料的了解,我倒很想知道,这种饮食习惯,对国人在并不见佳(现在也是如此)的食品卫生和医疗条件下提高存活率做出了多少贡献。譬如无数个在西门外坐着谈笑的夜晚,老丁慢条斯理地把串在火上坐得焦黄,我们不耐烦地催促。北京三月四月的风挟裹着硅酸盐,各种病原体,以及附近宿舍被放肆谈笑打扰的同学的诅咒,吞入腹内。“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川谚如是说,仿佛真的如此。

讽刺的是,来到了食品卫生条件更好的米国。对半年多发生的食品安全事件却跟西方国家对天朝人权一样采取了双重标准。在三聚奶粉事件中,秉持一个右愤的态度,对上至党和国家领导人下至宣扬“奶粉事件说明西式民主在中国行不通”的五毛党们表达了强烈谴责。后来发生了花生酱和开心果被沙门氏菌污染,我没有谴责唯利是图的资本家,而是趁着降价买了很多好不容易在超市某个角落翻出来的raw peanuts屯在家里。这次猪流感似乎也没能让我对猪肉起任何警惕心。

话说生花生最方便的烹饪方式,是放在微波炉里烤上一分半钟取出,微凉后食用口感最佳。幼时家里冬天还靠烧木炭取暖的时候,父亲每次生了火,我都不忘催他埋一把花生在炭灰里,然后盯着木炭上的红色时明时暗,掌握好时间在烤焦前挖出来,略凉至不烫手便可食用。如今微波炉的简便快捷大概不再有那种单纯的快乐,然而毕竟没有很挑剔的味觉,现在这样的烤花生,好像也还不错。

Sunday, May 03, 2009

碎碎念:近期yy list


古典音乐。

丢硬盘后的音乐收藏重建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虽然离目标达成还很遥远,而且好多以前收集的专辑早都停止发行了,不过可以慢慢先把曲目范围补齐……

然后就看到了,DG好像要重新发行那个46CD的Brahms全集。记得好像交响曲是Karajan,一部分钢琴作品是Barenboim,某个德国网站上卖66€,但是还只能预定。

此外还有EMI要整理发行的Pablo Casals录音全集。除了那套传说中的Bach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外,还有那个Casals/Cortot/Tribaud组团的三重奏,Beethoven大提琴奏鸣曲,Brahms、Dvorak的协奏曲,等等,9CD 27€,但是也还没正式发行出来。

还有就是亚马逊上那个Rubinstein的Chopin大部分作品集,好像也不贵。

这些,再加上Schubert和老柴,我主要感兴趣的作曲家就齐了……

随便查了下,好像DG的那个Bach全集,Haenssler的那个Bach全集,Philips的那个Mozart全集全都停止发行了。更不幸地是欧盟通过了新的版权法,音乐版权延长到70年,那么像Naxos发行的历史录音那些恐怕以后也继续不下去了。二十世纪上半叶的历史录音,可能很多就此成为绝响。

看来要找还是得在有机会回国的时候在BT和电骡上慢慢拖了。但是很不幸地,google一下才发现,伊美姬据说因为有大量裸女套图(居然没注意到过T.T)不幸被亲爱的党低俗了。大概也只好从各种朋友的私人收藏那里挖一点是一点鸟。

此外还在Charles Rosen的音乐会上被他弹的Chopin(正式曲目有两首nocturne,三首mazurka,一首ballade,还有barcarolle,以及appassionata和勃拉姆斯的Handel Variations,最后还加演了一首valse和一首nocturne,八十多岁的老爷爷真不容易)勾起了对电子钢琴的欲望,这又是一砣烧钱物。

总结就是,物质欲望是无止境的。恰好最近看到一个说法,“推迟欲望的满足”。嗯,及时地警醒了自己。

Saturday, May 02, 2009

可年的贼变……(及其他)


今早在公车上取了份本地学生小报看,头条便是警察蜀黍在鄙校扫荡嗑药/贩毒人士,捉住二十五人,其中二十一个是敝校学生。其中有一个叫做ζβτ的兄弟会有四人被逮,被勒令停业整顿。

当然,其实米国学生搞的这些飞机和种族主义、暴力事件、酗酒、嗑药等社会阴暗面的联系早就不是新闻了。可是为啥要扯上贼变同学呢?请看以下新闻配图。

(Courtesy: Daily Illini)

上纲上线一下,最近看到好些食米不化的人士,以那位贵校著名校友,鼓吹一岁就上长青藤的,以反智(好吧,已然超越脑残的境界了)精英自我标榜的同学为代表,炮轰所谓奥数教育。窃以为,天朝中小学的奥数教育再怎么摧残人性,比起米国祖宗(一部分)中小学那种,教得中小学生两位数加减法做不来,单单学会嗑药飙车乱性的教育,也要“人性”上一百倍。

再话说前几个月小折腾了一番的qualify,笔试是十二砣题目里选做六砣,然后每道题按pass/borderline/fail判分,得到四个以上pass算过。今天成绩出来,六砣都是pass。于是感想,尽管不算贵校教育的成功产品,好歹在贵校学过的东西也算“serve me well”了。

扯回教育话题。 最近在考虑该买啥样的车的时候查了查SUV/minivan/wagon的区别,其中一个搜索结果说,如果您有头十几岁逆反心理最盛时期的孩子,伊的同学们都坐尊贵奢华的sedan或威猛帅气的SUV上下学,伊却得坐辆土了吧唧的minivan/wagon,那将是对伊自尊心的极大伤害,可能导致亲子关系疏远云云……于是就纠结地开始碎碎念:好吧虽然说SUV对后代好,可是它价钱那么贵耗油量那么大冬天路面结冰还容易侧翻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纠结着纠结着忽然意识到——逆反心理问题即使发生,也得是约二十年以后,现在买的车早就开不动的时候了——您丫真是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呀,何必呢。

当然敝人年纪轻轻,还不能像某著名专业blogger那样,以大撒把/破罐破摔的态度(参考:这里&这里)对待人生。于是有时不免做做算术,假如(只是假如)以后留在米国混在学术界(其他不伤天害理的领域大抵类似),如果还算顺利,三十五岁左右拿到较为稳定的职位,可以settle down买房子了,假设买房的贷款是年收入的四倍,拿出收入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来还贷款,得十五年左右还清,这时得五十岁了。好像可以喘口气,但如果不幸还有孩子,尤其如果不幸有不止一个孩子(本来没打算这一点,但地震后才明白,尽管计划生育的思想未必不对,但那帮搞一胎化的人都该拖出去阉掉),如果不忍心向黑人和拉丁裔学习把娃儿丢给纳税人养,而是送伊们接受体面的“精英教育”,每年又得烧掉几万十几万刀(参考),还是得拼命工作;再过十五年,六十五岁,不能像Corey大爷那样八十一岁了还在发JACS,差不多该退休了,断了收入来源交不起propertie tax,恐怕得卖掉房子;加上各种积蓄,可能每年勉强有几万块钱利息可以供自己慢慢等死……于是一生就在碌碌中,睁眼闭眼之间,忽悠一下就过去了。

当然其他可能性还有很多,也未必不会在以上看似周密的计划中突然飞机失事或急病暴毙,从虚无主义一点的角度来看,总的来说就如下图。

(Courtesy: Talk Like a Physicist.)

话说寒假回国的时候,跟父母谈起,如今靠自己的收入过活无需供养了,父母应该轻松些了。果然,据说我出国后父亲的工资帐户就没再动过,就那么一直攒着。我说这样也好,虽然你们工资不高但是江油消费低,你们好歹能给自己养老多攒点儿。母亲说,不是,这样攒着,等到比如你十年后回国,虽然可能不够买房子,但你娶媳妇儿的时候帮你付个首付还是可以的……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我除了默然以对还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