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30, 2007

Fallin' in Fall


时光不会停滞,黑夜渐长,寒风渐起,天气渐凉,从容的渐变不足以让忙碌迟钝到了麻木者在意季节更替的蛛丝马迹,直到某个傍晚下课回家,仰面看到几片叶子画着缓慢而优雅的弧线摇曳在五四路上,俯首看燕南路上,早有一丛丛还泛着青色的落叶。后知后觉如我,在这个只有一个多月长的秋天的末尾,终于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来临。三年前的一个秋日也是如此。我从理教走出来,发现外面的银杏叶子仿佛一夜之间都变了剔透的浅黄色,晴空下闪着亮光在天蓝背景下翕动,于是我想,这才是秋天该有的气息:自然总能设法让我们更真切地感受到岁月的流动。

而在这个传统上文士们应该开始如欧阳修般伤感的季节,算不上文学青年但比某些文青有更值得佩服的表达能力的,刚刚在国关保研考试中大获全胜,听到了“Crown和自己身体相接触的声音”,从而可以自称04级全中国国关方向最牛的人的,某身高180厘米体重180斤的,同学,禁不住其室友的怂恿,终于开始认真对待平素聊天时半开玩笑半哀怨的“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的寂寞,不再顾及前三年贴在立柜上的“戒酒戒肉戒色戒A片”的pilgrimage式的戒律(虽然未必真的遵守了),松口答应考虑是不是要在BBS上发帖征友。

他的这位室友虽然号称物理男,但却是个天才的文学和社会科学青年(牛人同学称之为“鬼才”,因为他们寝室另有一个天才)兼星际魔兽高手,以至于在各种哲学和艺术类需要论文的课程中,不需听课便可替人捉刀写出让我诧异的思路开阔如天马行空的小说体论文,而他曾经在maze上共享了近10G分类详瞻的某类资源,获得了大量积分,最终导致祗能下载他人,不能被他人下载。在这样一位有强大的语言能力的同学的宣传下,牛人要征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周围寝室,尽管他一再忸忸怩怩地澄清——“只是有意向,还在犹豫”。在下八卦的神经系统,虽然比起大一大二时被称为“技术流八卦宗师”的时候迟钝了许多(如同我对自然和季节的感受力),还是在某次和鬼才同学谈论韩国星际职业联赛的时候,后知后觉地了解到了这个资讯。

无视牛人用国骂表示不满,我当即提议,我的硬盘上有牛人的照片,可以用来表示征友的诚意。于是打开电脑,在“my documents/my pictures/猥琐与变态的人”目录下乱翻一阵,居然找到了n张牛人各种不同角度但都很猥琐的照片,最后和鬼才勉强选定了一张比较正常的——某个合影的一部分,于是鬼才决定在数天后的10月27日GRE考完之后,回来就替牛人发帖,牛人一边继续报以国骂,一边不再表示反对,羞涩地对这张照片表示了同意。——我在想,要征友的,以及起哄要替别人征友的,是不是都是饥渴的表现呢?

在我们霸王硬上弓地让牛人半推半就答应这个事件以后,大家都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出国的继续忙申请,保研的继续过猪一样的生活,牛人则继续看专业书和台湾综艺节目,或者在某天突然跑到我寝室,问我有什么古典音乐可听,然后拿走了我大一时买的压成mp3后就再没动过的一套D版的EMI录制的肖邦钢琴作品全集10CD的一半。我跟他说,这套肖邦全集是颓废的法国人萨姆孙·弗朗索瓦弹奏的,此人虽然天才却抽烟酗酒骄奢淫逸,以至于只活了四十多岁——这在钢琴家中实在是短命的——弹琴的风格也如同人生一样激情十足但风格诡异,你将听到的肖邦未必是肖邦的本意,要听正统的肖邦,应该去听波兰人阿图·鲁宾斯坦的,或者某某和某某的,云云。在我还没显摆完自己的知识之前,他说,无所了,我拿去听了,于是把一盒5张CD拿走,胖胖大大的身躯转身离去。

第二天牛人又回来,一面赞叹“肖邦太牛b了”,一面拿走了剩下的那盒5张CD。我追到他寝室,他电脑里正在传出Scherzo No.1 Op. 20的音响,然后我看到他WMP上的一堆“未知艺术家”,问他没有曲目信息不吃力么,他则顺手把我搭车借给他的一沓CD封套塞到我手中。我无奈,又开始介绍起鲁宾斯坦,李帕蒂,波利尼等各种经典的肖邦钢琴家,他似懂非懂地听,继续摇头晃脑地欣赏和赞叹弗朗索瓦的肖邦的牛b。

后来GRE考完,鬼才一回来就打开word替牛人草拟征友帖,牛人则一边听着肖邦,一边无助地看着鬼才的屏幕,并且对我们不顾他的羞涩强行替他征友的行径表示了强烈抗议和严正交涉,同时回答我们该不该这样写该不该那样写的问题。鬼才一改写现代派小说时波谲云诡旁逸斜出的风格,语言平实诚挚,并不惜贬低自己来抬高牛人。末了写完,我说照片在我机器上就我来发吧,于是修改了几处之后附上照片于2355发到了PieBridge版上,然后大家开始四处宣传,帖子顺利在凌晨被顶上十大第一(话说,本人大概一年多没上过十大了……orz)。

如我所料,这张照片对牛人同学的征友应征人数产生了极为负面的影响。并且有若干人回帖直接讽刺了牛人的相貌,比如著名的CCER助教猪老师,说牛人长得“像范伟”;还有小mm无视我直接回信给牛人的id的说明,向我发信问牛人的体重。我问牛人,如何回答?他说,如实吧。然后他又说,我的确像范伟。

不止一个人跟我说,牛人不应该附照片的。毕竟那张照片照得并不好,角度还导致了相当大的变形(我照的,我的责任……)。而我始终反对这一观点,甚至认为牛人应该明确提供自己的体重,目的就是让不能接受的同学早日却步。与其见光死然后被认为隐瞒重要信息,是个不诚信的人,还不如愿者上钩爱来不来。反正牛人又不是非常饥渴——即使非常饥渴,征友也未必就会成功。发帖前一刻我发现鬼才起草的稿件中完全没有对女方的要求,问牛人,对女方有何要求(因为),牛人想了半天想不出来,果然起草稿件和征友的人都毫无经验可言。

我以前认为,pie版是一个柠檬市场,后来则进一步将其升级为拉皮条的场所。男的得宣扬自己多么多么有钱有前途,女的则是如何如何漂亮,所谓赤果果的钱色交易者也。记得初中时读过一个文章,说传统的,女人依附于男人的家庭中,女人的地位无异于长期而有稳定客户的卖淫,深以为然。而征友类版面的效果,无非还是在为弘扬传统价值,缓解就业压力,促进社会和谐作出贡献而已。而忽视了这种潜规则,诚实地道出自己的平常的人,往往则收获无数bless然而应者寥寥——就像牛人这次这样(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平常的人,有远大的理想和超群的智能)。而没有这些素质却自吹的,或者神经质地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的,结果就是被转至joke。

大概因为这个帖子比较平实而不过分,终于没有被转至joke,在我的惴惴中平安地度过了一天。我则在早上醒来后始终不敢去pie版看有没有各种难看的回帖。鬼才因为SecretGarden上一个口气不太客气的回帖很是愧疚了一阵。牛人倒是比我勇敢和豁达,没有在意这些那些,继续听着对他来说还比较新奇的肖邦。这次征友事件不过是38楼508和509平静的毕业时光中的一点微澜,元培04级同学的一次集体狂欢,然后508和509还会继续不知不觉地让时间流过去——或许牛人征友成功后会bg我们,再来一次狂欢,然而我在大学四年身边分分合合的人无数,却从未有幸接受过任何一次tg bg,大概也不会对他的这次感兴趣。我和鬼才还要继续申请米国PhD,我的一个清华同学的MSN签名档上写着,it is time to be on the road。

Saturday, October 20, 2007

星期五


NCE第3册第60课课文说,people are often reproached for unpunctuality when their only fault is cutting things fine. 所以,这天早晨,当本人醒来看到手机上触目惊心的0745,便一面后悔为什么要在凌晨跑程序跑到0330点被5-羟色胺折磨得困倦不堪时,才以短跑的劲头蹬着车子回到寝室倒头就睡;一面勉力支起上身,穿衣洗漱背上包以同样的劲头蹬车到物理学院。看着手表指向0810,绝望地直冲南408校长基金结题答辩现场。

教室里,王jj正指导同学们慢慢地往电脑里复制着自己的演示文稿:U盘们不断地在USB口上插入和拔出,每次插拔都伴随着卡巴斯基都发出杀猪似的叫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脑海里闪回过初中英语Book 1B第28课,感念起p大的兼容并包来——呶,至少对迟到的行为总是如此。然后,反正别的同学的报告我必然几乎听不懂(这真是高度专业化的科学共同体的一种悲哀啊),遂找个后排座位,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经是zhadin同学在答辩,马上就该本人上台了。

答辩进行的四平八稳。不出意料地没有在规定的7分钟内讲完,不出意料地老师们大多没有听懂,不出意料问的问题颇易回答,结束时王jj表达了对我在毕业论文阶段做出更大的成果的良好祝愿。接着发生了唯一的意外:推着疲惫的自行车出了物理学院,却发现期望中东门外的烤红薯没有出摊。只好腹中空空地回到宿舍——真正的考验在下午的组会呢,赶快打开电脑准备起演示文稿来。

准备好演示文稿时已是1300,预定的大组会开始时间,我又匆匆蹬车去了物理学院南408。两个刚开始没多久的05师弟已经在报告:一个月前的一次大组会上,他们的课和组会时间冲突,于是老板发火,认为他们没有认真参与科研,要求他们尽快在组会上报告进展。但他们这个小组是传统的牛组,不但某毕业于南开中学的研究僧师兄和某专业GPA top 1的星际高手不久以前合伙投了篇PRL,而且这两位师弟也已做了许多原创性的工作,故事仍然是老板经常讲的螺旋波失稳和心脏病的关系,但讲得颇好,引得老板不住地赞赏,忘了当初要他们这么早就做报告的缘由。我再次感喟为什么要居于这个只有我一个矬人的实验室,除了感叹别人做的good science外啥子都干不出来,更害怕自己的“成果”和别人的形成鲜明对比。

接着是在菜头帮三楼会议室的小组会。某其实很牛的同学由于在交流上的些许问题,惹得老板抛下一句“你讲吧,我去抽烟去了”然后拂袖。该同学一时语塞,然后讪讪地去把老板请了回来,一时会议室的空气无比僵硬,我也跟着忐忑——某次老板因我而发火时,他也受了牵连,我只有祈祷这次不要报应。把文稿复制到wolfgangMet师弟的电脑里,惴惴地开始讲自己做的那点小东西——老板仍然很critical,问了很多要害性的问题,我没答上,然,他并没有发火,最后我讲完后他说头太痛了便结束了小组会,甚至收拾东西时还给了一句“你要准备文章”这种非常positive的要求——我忐忑地想,文章还在九霄云外呢。最后随便和同做一个项目的师兄,师姐,还有某拿了10k的奖学金的同学聊了两句,得知美女师姐毕业后将要去Stanford做博后了——啊,还是那句话,就剩我一个矬人了,呜呼。

后来这位同学在校内上用白色字体写了篇长长的哀怨的日志。里面有他父亲教育他的话:“为了学习而出国,而不是为了出国而学习。如果你对学习没有兴趣,这个国,不出也罢。”当然,以他的成绩,去个牛校毫无疑问,至于出国和学习孰为因孰为果,大可像多数人那样不做更多追问。而我想起小姨说的,你到了美国不要满足于给别人打工,要多和人交流融入这个社会,还要争取自己做自己的老板。只好说,人各有志。

出了菜头帮的楼已是晚上。中午的着装有点不适合这个时间,只好下意识地,把衣服裹紧,拉链拉高,骑上车,直奔食堂。热气腾腾地馄饨不断地被端出来,我心里开始盼啊盼啊这个星期五要赶快过去。而排队时,居然看到了帅气的deme师兄。我突然就很兴奋,忙打招呼。他问,一个人吃饭啊,我说,是。

Phew,顿时就有种自己尚在人间的感觉。

ps: 和谐的大会期间,BlogSpot暂时解封了。趁这个时候赶紧写点posts。

pps:最近在复习贝多芬的Lieders。

ppps: 附上从手机上整理出的照片一张。暑期学校期间摄于理教一楼厕所墙上。

Saturday, October 13, 2007

世界


有一个很老的笑话说,UNESCO举办面向全世界青少年的征文,题目是,请就世界上一些地区的粮食短缺问题发表你自己的看法。结果无人参与,调查原因,原来是,非洲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粮食”,欧洲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短缺”,亚洲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自己的看法”,而米国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世界”。

因此中国的孩子们会认为自己是通晓这个世界的。譬如我们从小就知道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知道美国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妄图做世界警察统治全球,知道日本拒绝承认历史十恶不赦且生活节奏紧张自杀率高民族性格变态,知道朝鲜古巴伊拉克伊朗还有本拉登塔利班在和米帝国主义者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知道如何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比如像这位一样。这些知识,像小学二年级时老师教导的,个人利益服从集体利益,或者五个小朋友每个人有三支铅笔应该是3×5而不是5×3,一般根深蒂固。而“自己的观点”——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你说有就有,你说无就无,不是吗?

暑假时在p大理论物理所的一个研讨会上当端茶送水的工作人员。会的结束宴席上,旁边一桌的教授们在讨论台海问题,我校某著名个性教授表示,台湾和祖国大陆本是同根,绝对不允许分离,云云,讲到激昂处奋袖出臂,令我两股战战仿佛在下次考试中会被扣去三十分。此时旁边某米国大学的台湾籍教授微笑着慢慢地说,×老师,你想听听从一个台湾人的角度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么?于是娓娓道来,可惜我不记得他说了什么。

高三那年和p大某招生老师面谈,宣传中招生老师说,我校每年有多少多少人出国深造。我当时看了《读书》上关于大学教育问题的若干文章,觉得本土培养的博士们不会比海龟差,于是“不卑不亢”地问你们为什么以这种为米帝作嫁的事情为自豪?老师没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我自以为得意。而进来后没几天,偶尔通读了一次那时还是第一版的《飞跃手册》,然后每每在招生论坛上看到这种问题,或被一些高中同学问道这种问题,就会理解当时老师为何是那种欲言又止的态度。

昨日读在Science上看到,在我国南方的某佛教国家,自1988年有运动后,政府就几乎取消了本科教育,只保留大学的教授和研究生们;政府的官员们自己把子女送出国留学,而国内的本科生们每个月上一次课或者干脆函授。看看新闻,我外交部发言人说,该国局势正朝缓和方向发展,应该促进稳定,云云。当别人在你小时的脑海里构建的关于世界的幻象,像3×5和5×3的区别一样,虽然是一点一点地,但早已彻底地朽坏、倾圮,而慢慢建立起新的至少现在看来更为真实的图景时,虽然会感到庆幸,然而还是时时有抑制不住的荒谬感从心头生出。

进校前受了《读书》上那些头脑进水文章的影响,觉得君子不器,应当弃理从文,兼济天下。来了之后数月,便渐渐缩回理科的蜗壳中,觉得蜗居一隅做点小东西独善其身也不错,或许做出来什么还可有用于社会。及至本科生科研,发现所做的关于癌症的题目,读了甚多文献,觉得能增进对癌症的理解,骗骗科研经费糊口就不错了,至于治疗,那真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况且,我现在简直觉得,癌症发生的机制结构复杂,设计精巧,不像是自然进化的而像是上帝的礼物:因为到了一定年龄,癌症的发病率猛增,于是许多人适时地死去,将空间和资源留给年富力强的下一代。这是无比正确的生态策略,奈何总要人定胜天地去抗拒它呢?

近日奉老板之命看Nature,看到南非这样一个人均GDP比我国还高的,从来只出现在关于反种族歧视英雄的报道中的国度,其卫生部长认为,甜菜会更有效地防治艾滋病,而对抗HIV的药物比艾滋更可怕,并且拒绝承认这个国家存在大面积的HIV感染人群,甚或干脆认为HIV不是导致艾滋病的原因——这样的河蟹社会,比2003年之天朝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学者们早就知道了疾病是怎么回事,又有何用?这个世界本不是自以为窥见了它的秘密的卑微的人所能控制的。

大秘仪塔罗的最后一张牌是世界,牌面上赤裸上身的女子在月桂织就的花环围绕中手执法杖蹁跹起舞;花环外是四种象征权势的动物:牛、狮、鹰、男人,代表固定相的星座金牛狮子天蝎水瓶……塔罗故事的结尾,悟道的愚者纵身跃下悬崖,他的下方,是无垠的世界。

能这样看看世界,就足够了。

Wednesday, October 10, 2007

Henrietta's Gift


老板要我读个文献在组会上讲。昨天的马政经课上,我读完了它的开头,然后,感到在它的生物学之外,这是应该记得的一个故事。

文章来源: T. Finkel et al.: The Common Biology of Cancer and Ageing. Nature. Vol. 448, pp.767-774. Aug. 16, 2007.

正文的第一段:

Like so many areas of science, our subject is one that has no true beginning, and as yet, no clear ending. However, if we must begin somewhere, it would be in the winter of 1951, when a 31-yr-old woman and mother of five small children underwent a seemingly routine biopsy for a suspicious cervical mass. A portion of that biopsy went as usual to the pathology lab for diagnosis; unbeknownst to the patient, another portion was diverted to the research laboratory of two investigators at Johns Hopkins, George and Martha Gey. The Geys had spent the better part of the preceding twenty years attempting to find a human cell that could grow indefinitely in laboratory culture conditions. That search would end with the arrival of this particular biopsy sample. Unfortunately for the patient, the pathology laboratory quickly confirmed that the mass was indeed cancer and, despite surgery and radium treatment, the patient succumbed to her disease a mere eight months later. On the day of her death, in October 1951, George Gey appeared on national televis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to announce that a new era in medical research had begun. For the first time, he explained, it was now possible to grow human cells continuously in the laboratory. He termed the cell line he had created the 'HeLa cell', in memory of Henrietta Lacks, the unfortunate young mother whose biopsy sample made all this possible.

和最后一段:

Undoubtedly, none of these questions were contemplated on that day in October 1951 when Henrietta Lacks's body was laid to rest in an unmarked grave near her family's small tobacco farm. Unbeknownst to those who gathered in that Virginia field—but as we now know—not all of Henrietta was buried that day. The small part that remained in the laboratory would forever change the course of science and help lead us to a clearer understanding of the barriers that separate normal cells from their cancer counterparts. These same barriers now appear to be intimately connected to how and why we age. Perhaps Henrietta's final gift to us is the growing realization that somewhere within the curse of the cancer cell's immortality there might also lie the secret of how we might understand and extend our own lifespan.

五十多年过去了,生物学和医学有了无数新进展,今日的我大概也可以忝列这个共同体的一员了。然,生命依然如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里那个沙漏的比喻——已经流下去的,将要流下来的,而现在,是中间瓶颈处的那一点点。

一年前有人离去时候我矫情了一番;而现在,我觉得还是默然地坐在这个可能夜里还有游魂飘荡的大办公室看文献好了——同一间办公室里,有05的师弟在努力地复习GRE。

不过,对流动的时间与脆弱的生命,那种本能的膜拜,大概几千年也不会变吧。所以,我读了以后,有把这两段话贴上来的愿望,或者说,欲望。

ps: 中间的部分都是生物学,有兴趣的同学请到这里阅读。

Tuesday, October 02, 2007

还是忍不住加了背景音乐……


选播放器的时候,为了照顾Windows Live Space只能放一首音乐的破烂功能,没有用功能强大界面丑陋且支持XML播放列表的XSPF Web Music Player,而采用了只能播放单个曲目的Audio Player for WordPress。这个东东界面还算简洁,颇有geek风格。

仅有的一首曲目和本网志的标题一致。贝多芬钢琴奏鸣曲第21号“黎明”(或者更广泛的叫法,“华伦斯坦”)。我以前刚换用这个标题的时候说过,法文里这个副标题就是“L' Aurore”,是形容这首曲子的华彩的。

选了手中录制时间最晚的版本,1996年由Alfred Brendel演奏。原因是一时找不到传说中这个曲目最优秀的Emil Gilels的版本,而较晚的版本至少能保证录音效果比较好,比Schnabel/Backhaus/Kempff他们那个时代的单声道录音饱满很多。

三个乐章合在一起,全曲长25分钟有余,希望欣赏平均4分钟一首的流行歌曲的小盆友们请无视此曲。虽然播放器放在页面上部显眼位置,但不是我深恶痛绝的自动播放——所以,不会有谁点击播放吧。装饰作用远大于给人欣赏的作用。

在寻找这个播放器的配置方法时,发现了一首号称Official Blogger Song的歌,叫做I Started a Blog Which Nobody Read(via Biz Stone,注意此人的blog已被河蟹,上时记得戴Tor),一年前发布的。

呶,现在我不但started a blog which nobody read,还shared a melody which nobody heard——这些都无所。我自己还是每听一次“黎明”或“热情”就激动一次,这就足够了。

话说,贝多芬的32部钢琴奏鸣曲中,我给最喜爱一些的排了个序,依次大约是:

No. 21 Op. 53 "Waldstein";
No. 31 Op. 110;
No. 29 Op. 106 "Hammerklavier";
No. 8 Op. 13 "Pathetique";
No. 24 Op. 78;
No. 23 Op. 57 "Appassionata".

欢迎对老贝的钢奏有类似爱好的同学发表你的看法。

ps: Audio Player中,务必用112/192/256kbps等标准码率压缩的mp3音乐,否则会以二倍于正常的速度和提高一个八度的音高播放,效果嘛……你自己试听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