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rch 05, 2007

三月雪




燕南园中的大花台上堆了三个雪人,其中一个有松枝编就的长长胡须,憨态可掬。周围衰草为白雪所覆,平时在此和平相处接受喂食的猫和麻雀们不见踪影。这张照片用手机拍摄,效果不好敬请见谅。

其实下雪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乍暖还寒时,飘雪也不代表有惊天动地的冤情。第二天又是一贯的响晴,昨夜的积雪很快化为一个个波光粼粼的小水坑。北京冬天其实很少下雪,不是因为不够冷,而是因为足够干。来了北京后,适应了水汽淋淋的四川的空气的皮肤似乎从来没有再适应过这里的低湿度,嘴唇更是常年如电视上皲裂的黄土地。

据说川人喜食辣是为了克服潮湿的气候。我自小并不喜辣,认为川菜精髓不在辣,所以强烈同意这种解释──否则川菜就和湖南、贵州、云南乃至陕甘的美食没有区别了,也不致于没了辣劲,在外省行销还如此成功。我不善造句行文,但伟大的王子同学有篇文章有详细解说,强烈推荐。室友从不相信我的鱼香肉丝是川菜的说法,笨嘴拙舌如我,也懒得多做解释。

只是今年的这个时候川渝却遭遇据说百年难遇的大旱。回家不但看到河床露出,也分明感到往年湿漉漉能拧出水来的空气变干了。各级领导们在忙于解释川渝连年反常气候是天灾而非人祸,与那个历史的宏大叙事中三四代伟人的夙愿无关。据说另一伟大工程,南水北调西线,从四川掘渠引水,却从未征询过常驻四川的水利或气象专家的意见,不知道三峡有没有?

伟人移山填海的壮丽设想,泽及千秋万代,升斗小民是无需置喙的。不知数百年后,若四川人如北京一般,不再需要食辣以驱湿气,是否川菜真能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依然处处生根发芽,如同如今已经浪迹各地,口味也不再那么挑剔的蜀人一般?

收起胡思乱想,外面风凛冽起来,想想节前和若干友人西门鸡翅时吃的满嘴沙土,北京一个一如往年的春季又要降临了。这个春季依然漫天尘沙,遮云蔽日,无论这个春天里的人将感受何种悲欢。

2 comment(s):

Sterol said...

伟人总是为小民们想得很周到的,本不需要我们多想,更无须我们多嘴,我们只需安心做稳我们的xx就好了,反正千百年后后人又不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说三道四。

Luo said...

长江上游的四川、重庆已经被伟人整成那样了,还要让往北方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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